一只桶

和我说话嘛👋

【善德女王×金正惠】长梦(五)

一边和孓为开乱七八糟的脑洞一边写的

ooc就是孓为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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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在朝中人人坚称“大倻城易守难攻,百济军不可能如何如何”时,百济军却实实在在地连夜举起火把攻向了大倻城。守军中的奸者也是确实存在的,可是现下再说起来为时晚矣。

  毗昙在大殿上提议要让薛原带兵对抗百济侵略军,德曼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合适,可该死的,这又似乎是眼下这种无大将领兵的情况下,唯一可行的方法。

  那一点点难以捕捉的不安感,终于在薛原临行与德曼的对话中,逐渐变得清晰可触。

  “只要我凯旋,就请您与毗昙举行国婚。”

  德曼看着眼前成片建筑的屋顶,心火最终化成了喉间的哼笑声。

  看起来诚恳,可是欲望又如此明显的眼神很可笑。这不分时机谈及的条件也很可笑。

  婚姻吗?这种寻常姑娘家憧憬的事情,在自己决定要拿下新罗的那一刻,好像就已经彻底变质了。

  薛原公这样步步紧逼,看来那一派势力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交代竹方大哥办的事情,也应该尽早准备好了才是。

  

  这些天金正惠发现自己俨然成了女王的贴身侍女。

  说什么不用干粗活,结果把这个那个平时一起准备起居事宜的侍女都给调开了,只要是和女王直接接触的大小事几乎都落到了她头上——虽然也确实没什么重活吧,但是窝火还是窝火。

  不过很快她就察觉到女王这样安排的缘由。

  最开始,是太医神秘兮兮的问诊。那时居然连她和侍卫府令都被要求回避,后来太医告知侍卫府令女王身体状况时不自然的神色更让她怀疑。这种回答,或许可以把向来忠心耿耿、对女王所言不疑有他的阏川糊弄过去,可是她不一样。她可是一眼看出美淑欧尼被家暴的金正惠啊。

  接着她又亲眼看到了女王在四下无人时抚着胸口喘气的模样。

  这个人,还煞有其事“听了太多秘密留在朕身边亲自监视”,分明是不想让其他人瞧见自己被病痛折磨的样子。

  当王太辛苦,爱慕不能留在心里,病痛也不能被人察觉。

  从理性上来看,她应该替女王保守秘密,尤其在现在这节骨眼。但从感性上,她可不想管别人看不看得出来,盯着女王照顾好身体才是关键。

  

  “陛下,汤药。”

  “嗯,竹方大舍走了?”德曼头也不抬地继续看着手中卷折。

  “大舍大人刚才在殿前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好,手腕那伤好些了吗?”

  “至少是不再泛红了……”

  “好,正惠啊——”

  眼见女王问题一个接一个,就是不动汤药,金正惠干脆直接中断提问环节,“不论陛下要说什么,都先把汤药喝了吧。”

  听到忽然严肃的语气,德曼看向金正惠,眯着眼睛试图从后者脸上看出什么来。估摸着那老太医不会违命说出病情,于是一推碗,“怎么见朕不嗜甜又干脆天天送汤药来了。”

  “陛下既然要我留在身边,就该猜到总会被看出病情的。”金正惠叹了口气,又一次把碗送到德曼手边,“不照顾好身体,怎么和那些人斗?”

  德曼并不回应金正惠的叹息,只沉默地摩挲着汤匙末端凹凸不平的瑕疵。

  “虽然有很多东西不了解,但是陛下,头脑和眼睛我都有的。陛下如果是因为觉着我看不穿太医的谎言而留我下来,真是大错特错了。”

  “正惠啊,你见朕几时做过这种愚蠢的判断?”

  “……”

  “正惠在身边,朕才可以安心地生病嘛。”

  “……陛下,怪肉麻的……”金正惠忍不住伸手抓了抓胳膊上立起的鸡皮疙瘩,扭过头拒绝直面女王。干什么啊,女王的人设要崩塌了。

  “开个玩笑,笑一笑。”德曼收了脸上夸张的“微笑”,放下空碗后又摊开新卷折,眉眼间露了疲态,“因为知道正惠绝对不会多嘴,是朕可以完全放心的人啊。不过朕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不用再多担心了。”

  “陛下!”搞不清是为这个恶趣味的玩笑生气,还是因着所谓“有数”而不满。

  “啊,对了。夜里春秋和阏川公要随朕出宫。”

  “夜里吗?难道陛下今夜就要去……”

  “嗯,不可再拖延了。”

  “那……万事小心。”

  “好。”

  “晚膳后还要喝汤药哦。”

  “……退下吧正惠。”

  “嘁!”看来晚上要再准备点甜食了。

  

  23.

  

  夜色渐深,天气转寒之后,野外虫兽的声响都再难听见,耳边只有阏川踩踏枯叶时偶尔传来的声响。没想到,再见月夜和雪地会是这种同坐凉亭和平交谈的情形。

  “我们长话短说。你也知道,陛下对伽倻遗民的善政,这是其一。其二是,能够证明你们伽倻遗民的户籍,会被消除。”

  “暨,就是朕死后,也不会再有能证明你们身份的任何凭证。其三,这一切内容,朕会以敕书留给王位继承人,使其不得变更。”

  “只要陛下留下敕书,任何一个王位继承人都不可违背。”

  “因此,希望你们打消立庾信为王的想法。”

  月夜在德曼与金春秋间来回看着,扬起嘴角,呵出了一口白气——说是冷笑或许更加贴切。

  “那么,您想得到什么?”

  “朕要复伽会全体人员名单,还要你们的弩弓部队放下武器,归到春秋的麾下。不是庾信麾下,而是他的。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的这个时候,就在这里。”

  “如果我拒绝了陛下您的提议,您会怎么做?”

  “因为你,庾信会死;而且因为你,伽倻人会死。这是朕的底线。身为国王,言出必践。”

  从月夜脸上看到了动摇的神色,德曼肯定事情多少有了希望,悬在心上的大石这才被慢慢卸下。

  

  “陛下!您怎么能这么胡来!”

  阏川一路上憋着气般不发一言,果然刚回殿就爆发。

  德曼原本觉得身体里那股撑着自己的无名气就要随夜间凉风渐渐消散,没想到现在它们又都重新回来了。

  “确实对不住侍卫府令你了。”

  “陛下,这可不是对不对得住的问题,我可是负责陛下安危的人啊!可是您却瞒着我,您怎么能以身犯险?春秋公您怎么能这么做,事关陛下的安危啊!陛下的安危第一,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重要,什么事!”

  正是因此才瞒着阏川公你啊。

  “关系到能不能得到庾信。朕若弃了伽倻,弃了月夜,就可能永远都得不到庾信。这件事朕最清楚不过。再者,月夜此人,如果朕不显示出足够的诚意,又怎么可能回心转意。”

  “即使是事关庾信,陛下——”

  “就因为得人心之艰难,才会有得人心者得天下的说法。”

  “陛下……”

  “退下吧。”

  

  疲惫,比扎着四五只沙袋翻山越岭、背负数十斤粮草穿越草地更甚的疲惫。坐在桌前,身边再没有任何人否认自己的决定。太安静了,那股气忽地从身体里被抽离,也因此感觉到了夜晚在林间行走都不曾有的寒冷。

  德曼终于又一次地,感觉到较过去每一次都可怕的无力感。

  即使眼下之事就要成功,也抵挡不住的无力。

  不再想循迹去找到这种情绪的来源,就让自己被打败一次。她已经不是就算顶着一脸泥浆被责罚也能嬉笑的少年,或者反复受挫却依然积极地不断成长的年轻公主。身体与精神每一点的衰弱,都在此时清晰起来。

  身后传来犹疑的脚步声,德曼正想抬手擦去滑落的泪珠,就被一双手禁锢了动作。

  “陛下。”

  金正惠来时恰好遇上了离开的阏川,从他苦闷的表情和金春秋安慰性的微笑中,大概猜到了女王的情况。

  站在宫殿顶层俯瞰王城时的女王,即使身形消瘦,也让金正惠觉得她强大无所畏惧。可是现在,就算那人仍然坐得端正挺拔,其中的颓然也那么明显。

  这是金正惠从未有机会做出的动作,从背后小心地环住别人,还要担心这个人把自己推开说着“我没事”。

  “正惠啊——”

  “嘘。”

  金正惠改变刚才俯身的姿势,蹲在木椅边上,隔着硌人的扶手再一次拥住别扭的人。

  “难过就是难过了,不会难过的人才是得病了。”

  “朕是王。”

  “王不是人吗?虽然说着希望陛下开心之类的话,但陛下要是烦闷了,我也希望陛下不要自己受着。红岛欧尼说,生气了就是要骂出来才对。陛下不能和别人说起,可是可以和我说呀……啊,我不太懂也没关系的吧。”金正惠见德曼毫无排斥的意思,才伸出手慢慢拭去她脸上的水痕,在德曼耳边小声补充,“我会保密的。”

  德曼像忽然被耳边的气流吓到,好笑地缩了缩脖子:“胡言乱语。”

  “有时候想,陛下这么辛苦,倒不如我这没权没势也不想要权势的玩伴是个男人,看还有谁拿婚姻来和陛下做交易。”

  “那不行。”

  “……也是,没权没势就毫无用处了。”

  “正惠若是男子,第一天就该被阏川公大卸八块了。”

  “不,陛下会护着我。”

  “平日里还要小心翼翼与朕说话,怎么现在越来越大胆了?”

  “陛下教导有方。”见德曼终于又精神起来,金正惠才松了胳膊,把注意力转向搭在膝上的手,好像被冻得太凉了,搓一下,“陛下下令处死我的话,或许也就回去了。”

  德曼注意到了金正惠拉扯她右手手指的小动作,竖起没被束缚住的大拇指,微微使力按在作乱的手上:“那试一试?”

  闻言,金正惠“嘻嘻”地笑了起来,“在那之前,陛下先换了这身衣服吧,夜里寒气重。”

  “嗯。”德曼站起身,侧头看着留在原地的金正惠,眼神渐渐疑惑,“正惠?”

  “啊?”

  “朕要更衣了。”

  “哦,知道了。”

  “……”“啪”地拍掉从背后绕来搭上自己外袍的手,女王颇为失态地向金正惠飞了眼刀,“朕自己更衣!”

  “侍女不应该这样吗?”金正惠发誓,无意冒犯,在她的理解里侍女的确如此,“之前倒是忘了……”

  “不,必,了。”咬牙切齿,失态啊失态。

  金正惠走出寝殿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脑回路劈叉。

  等一下,她算哪门子侍女啊!

  

  24.

  

  薛原公并没有像临行所言那样凯旋。新罗军队还未到推火郡,推火郡便被百济军攻陷。薛原公仅是带兵撤退就已经不幸身负重伤,不得不撤回徐罗伐。而推火郡后的伊西郡被拿下,也只是时间问题。这样下去,不过多久徐罗伐也会被百济铁蹄践踏。

  长胜的庾信军居然也被打得无人完好而归,那么其他军队……

  “陛下,庾信还是要置之不理吗?”

  当然不能!

  “都说要让庾信亲自领兵。陛下,现在还不晚——”

  “今晚是吧。”

  那就看看结果吧,这一举究竟能否救下庾信和神国。

  

  十多年里复伽会山寨的位置变了又变,德曼忽然意识到,无论何时,只要走入这里,她就会面临巨大的人生转折。例如惊喜获得伽倻人的支持,或是彻底失去乳母昭火。

  第一次与月夜在复伽会见面也和现在一样,被手拿武器的伽倻遗民重重围住。彼时庾信和月夜从屋内走出,看着自己对四下高呼“她将带领我们”,那么这一次,就由她自己来——

  “这就是你们的户籍,写着伽倻出身的标签。”

  德曼高举起手中厚厚的户籍册,眼神决绝地将它掷入火中。

  “这样也信不过我吗?还要我做什么——还要我做什么你们才会成为我的百姓?这么与我作对害死庾信,害死你们自己,又再杀害新罗人,这么世代为仇是吗?真的要这么做吗?”

  “这是我的最后通牒。”

  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还有金春秋一声担忧的“陛下”。

  “你留在这里一定要与月夜达成协议,要不然,春秋你——”看着眼前这张和姐姐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德曼稍一犹豫,又狠下心再转向月夜和他身后的伽倻遗民,“还有你们,都别想活命。”

  至此,她已经做了她能对伽倻做的全部事情,接下来,就要看他们的决定了。

  三韩一统的大业,要么从这里开始,要么在这里结束。

  

  金正惠一早醒来,便径直往大殿方向去。前夜里女王回来得比上一次更晚,身边也不见一直随行的金春秋,所以她猜测这段时间女王准备的事情大约会在今天得到结果。

  果然,远远地就能瞧见大片穿戴好铠甲的士兵跪于殿前。

  “可是陛下,他们毕竟是复伽会啊!他们今天虽说效忠了陛下,可是谁知道——”

  仍然有固执的老臣不愿意面对现实,金正惠挑着眉叹了口气,很快就听到反对声被打断。

  “他们的户籍,朕已经废掉了。即使改旗易帜,也分辨不出伽倻出身的人,就是想区别对待也无从做起。等过了一代,出身伽倻之人也无法相互区别。人员名单也已被烧毁,朕要释放关押在司量部的复伽会全员。今天起伽倻不复存在,也不再有伽倻之民,只会有神国的百姓。去拼命厮杀,救出你们自己。神国,你们香火相传的你们的神国,去救神国吧!”

  “微臣月夜,誓死救出我神国!”

  “誓死救出神国!”

  那里站着的那个人,就是历史书上的善德女王啊,是这些日子里在自己身边会笑会哭也会不正经的人啊。  

  在此起彼伏的高呼声中,金正惠忽然感觉心又没由来地沉了下来。

  分明是应该开心的时候,却想起那人抚着胸口冒冷汗的模样和昏暗屋内颓然的背影。世人见她高高在上,便当她权势在手无所不能。可她其实什么也不能。就是最普通的愿望也要放在“不可能的梦”之后。

  现在,金正惠感谢起这段阴错阳差,又盼望着能够在这里停留更久。不想为历史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只要在女王苦闷的时候还能那样握住她的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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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有的场景吧就不要想着原剧的布局啦稍微改动了一下。

  昨天重看56集看到女王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掉眼泪,我真是爆哭................

  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因为喜欢什么cp写东西了,好像怎么看都还是几年前的水平,大家多多包涵!写长梦这篇,是因为在期末考复习期间狂刷善德女王,四五十集之后,发现德曼身边能够说话的人真的渐渐都消失了,心里想着这么辛苦的女王好希望能有人陪陪她啊,结果就在图书馆一边复习一边写了脑洞小片段...........

  一开始长梦应该只有三篇,没想到写起来叭叭叭停不下来,以上这些内容,其实是原定的“18.”:)

  说起情节有点不好意思哈哈哈哈哈,不想让正惠改变历史干特别了不起的事,感觉不切实际。所以她的出场都是夹在原剧剧情之间,日常照顾女王安抚女王被女王酱酱酿酿逗,纯属我个人怪趣味啦,向惠惠道歉,以后一定正儿八经写惠惠。

  再说人设的话,我心里的德曼在天明死后应该是就不再谈什么情情爱爱了(虽然之前也没谈吧和庾信就保持着那种状态),剧中在55集之前她也确实没有提过和私人情感有关的特别直白的话(所以55集及之后真的让我很不能接受啊!!!!),所以在这一篇里,女王(我是说女王!!!!)和贴心小棉袄惠之间应该也不会有非常明确的内心表白,三韩一统大业完成之前,如果为了正惠踢翻自己立的flag....................虽然惠惠很讨人爱,但还是太奇怪了。

  第一次絮絮叨叨这么多.............就,还是感谢这段时间坚持看这对奇怪水仙的大家啦!

  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一定一定告诉我嘛!还想写很多奇怪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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